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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迁的博客

“我有当受的洗还未成就,我的心里是何等的迫切呢!”

 
 
 

日志

 
 

看得出  

2011-08-21 10:00:3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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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这首诗同样可以给人经历噩梦的痛楚之后醒来的感觉——

 

看得出,远近,你突破

重围的迹象,

 

情侣放出来了,

走出了榆树根牢笼,

 

黑黑的

舌头,真老练,在死亡之上,

又一次变得响亮,闪光之物

靠得更近了。

 

 

“突破重围”,无疑是指精神历经磨难之后,突破重围,走了出来。让人感觉是在早晨,噩梦醒来,仍然带着创伤,诗人睁开眼睛,呼吸着难得的自由的空气。

“情侣”,相爱的人们,与爱情相关,暗指诗人心灵深处美好如爱情的部分,或简言之:对世界的热爱。但我感觉,“情侣”还可以象征更多,它完全可以而且应该在一个更宽广的空间里被理解——世界上所有精神性的、美好的事物都可以将自身投射到这个词上。“放出来了”与突破重围相照应,诗人对世界的爱情获得解放,自然而悲伤地流淌。同时,世界的“情侣”们——凡与世界和人类在磨难中相爱的事物,都因诗人的“醒来”而“获释”,虽然带着对伤痛的烙印,但获得相爱的自由。

而“关押”爱情的牢笼被比喻为榆树根一般,可见它在诗人心目中是多么结识、沉重而顽固。

“舌头”,人借以表达自己之物,这里可以联系到语言。但它是“黑的”——也许就是深渊的颜色吧。“真老练”,这里或许存在翻译上的不准确,我认为这里应该是一个更接近褒义的词,比如,“变得干练”。舌头也在磨难之后,获得表达的自由和更强的能力。“在死亡之上”,极言诗人所经受的苦难之深、之重。

“又一次变得响亮”,诗人不只一次经受这样的苦难,不只一次挣扎出来,并且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响亮”——表达诗人对磨难的永不妥协的态度。

“闪光之物”,或许是诗人苦苦追求之物,是上帝或真理的象征,至少是上帝的使者吧。总之是发光的、可以照亮(一点)黑暗的事物。“靠得更近了”,点明诗人的灵魂在精神磨难中的挣扎的价值所在:策兰不是以一个英雄的形象出现在世人面前的,他的行动不是用勇气和坚强来体现英雄主义,而是对“闪光之物”的不懈的追寻或接近;他更接近一个先知,通过对磨难的承受与穿越,成就最终意义上的诗或真理。

一首短小但精炼凝重的诗,让人看到一个饱经磨难的不屈的灵魂,又一次从深渊中升起。

 

修改一下之前的解读:第二首诗中的“黑黑的/舌头”。
       当我再读这首诗时,有一种感觉: 把这里的舌头理解成诗人自己的语言似乎有些牵强。它更像是“深渊”的舌头,是黑暗和绝望在表达自身!由此,“舌头”与“闪光之物”构成一种对立,使诗的最后一段更富有张力——得到解放的诗人的精神(或神经)和感情,在此继续与黑暗和绝望遭遇并对峙,但希望还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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