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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迁的博客

“我有当受的洗还未成就,我的心里是何等的迫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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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可以雕琢,什么不可以?  

2013-03-28 19:27:47|  分类: 文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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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杜甫的很多作品极尽雕琢之能事,人们却不觉得刻意,而有些人写的东西却矫揉造作地让人难以接受?根本的区别在于,真正的艺术家把握住了创作中可以雕琢与不可以雕琢之间的界限。

艺术可以雕琢的只有形式;而对于内容——作品所要表达的情感和体验,创作者则必须保持谦卑和顺从。比如托尔斯泰创作《安娜·卡列尼娜》,按照他原意,安娜只是一个庸俗的上流社会的失足女人,但结果,安娜成为一个敢于冲破虚伪世俗羁绊,追求真实爱情和生活的光辉女性。这体现了艺术家的个人意志在创作面前的顺从和让步:生命的成长及其内在的情感体验是无法设计和雕琢的,它必须按照自身发展的规律和逻辑展示自身。当创作者被一种需要表达的东西所触动时,他能做的只是为之寻找合适的载体和形式,让它自然地表达、呈现出来。

有时,即使手法并不高明,但只要创作者顺应了内容的这种内在要求,他创作出来的作品虽然可以看出形式上的雕琢和缺陷,但仍然富于真实感的,可以给人内心以触动。(比如路遥的《平凡的世界》)

需要澄清的是,这里所说的内容不是通常所看到的小说或电影里的“故事”,而是蕴含在“故事”之中的对人生、对世界的情感、体验和思考,即人们常说的“主题”。比如对人性的挖掘和质疑(《罗生门》)、对个人命运的关注和同情(《卡比利亚之夜》)、对道德的追问和思考(《卢布廖夫》),等等。这些主题或内容,既来源于创作者对世界、对生活的观察,又与自我的生命体验直接相关。它是艺术中最抽象、最核心的部分,艺术以它被准确、完整地表达出来作为创造的结束﹡。说到底,艺术的内容指向的是情感与心灵(或者说人性),指向的是人与世界的关系。而这些是不能被雕琢的,比如善与恶,一雕琢就做作,就假了。

但很多创作者不懂这一点。在创作过程中,他们不愿或没有能力顺应人性的内在要求,让个人意志和偏好凌驾于创作之上﹡﹡,去设计、去编织一切。艺术好像是手中的面团,可以随意揉捏成自己想要的形状。他们通过这种编织或揉捏,给自己制造一种幻觉,仿佛这样就可以“按照内心的要求”去生活。这就是个人的戏剧化,或者叫自我戏剧化,很多“文艺病”就源于此。

也有一些人,出于各种动机,他们不愿意承认这一点。形式与内容,他们两者都雕琢。他们既善于在形式上玩弄花样,又善于设计、制造情感,以便在两方面都实现哗众取宠的效果。但实际上,他们创作出来的东西不是刻意,就是矫情,或者两者都有。他们可能会取得一时的成功,让大众接受并变得流行,但时间会淘汰所有肤浅的、不真实的东西,就像倒出来的啤酒,放久了,泡沫终究会散去。

人对自己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实在应该有些自知之明。否则,只会事与愿违。对于艺术来说,真正的创造是对那些可以雕琢的部分进行雕琢,并且手法高超;而对那些不可雕琢的部分则心存敬畏,顺其自然。

 

 

﹡有时候,我们感觉一个电影中的故事还没讲完,电影就结束了,原因就在于导演或编剧已经把他想要表达的东西完整地表达出来了。

﹡﹡其实科学界也有这样的人,自己研究出一个理论或发现一个观点,总想拼命地维护它,甚至罔顾事实和真相,结果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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