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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迁的博客

“我有当受的洗还未成就,我的心里是何等的迫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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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内·夏尔:红色饥饿  

2017-01-09 11:42:3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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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饥饿

(法)勒内·夏尔

 


你疯了。
这多么遥远!
你死时,一根手指横在嘴前,在一个高贵的姿态里为了截断感情的涌流;寒冷的太阳青色的分享。
你太美了,没有人意识到你会死。
过一会儿,就是夜,你同我一起上路。
确切无疑的赤裸,乳房在心脏旁腐烂。
静静地,在这重合的世界上,一个男人,他曾把你搂紧在怀里,坐下来,吃饭。
安息吧,你已不在。

(树才 译 )


决定换一种解读的方式——

                                                      

“你疯了”——你竟然会死掉,竟然会离我而去,这太疯狂了!这就是抒情啊!
“多么遥远”——同样是表达震惊,不可思议。是啊,难道还有比死亡更遥远的吗?
“一根手指横在嘴前”——这个姿势是实写,应该就是那一声“嘘——”。“好了,安静,我要走了,不必大惊小怪,不必哀痛……”这是面对死亡的从容、无惧。
“高贵的姿态截断感情的涌流”——意思很明显:死亡让激情停歇。“高贵”是对逝者的肯定,既是指对死亡的态度,又是对逝者本人的赞誉。这让哀悼更加沉痛,让生死离别更难以接受。
“寒冷的太阳青色分享”——表达对死亡的具体感受,太阳变成青色的、寒冷的了,直言死亡的冷酷与冷漠。“分享”则似乎是反语;“太阳”何指不明确,我不了解诗的写作背景,也无从猜测。但可以感受得到,它是生命以及诗人与逝者情感的对立面。
“你太美了,没有人意识到你会死”——美丽、高贵,呈现出逝者。如此美丽,人们根本无法把死亡和她联系起来。所以,这死亡让人更加难以接受。
“过一会儿,就是夜,你同我一起上路”——”夜“,表明逝者离去后,作者将会面对一种怎样的心灵状态,或预示着有什么黑暗性质的事物(事件)将要降临。“你”肉体已逝,但灵魂会一直都在,并融入“我”的生命,和我同行,一同进入“夜”。足见逝者与诗人的关系是如何紧密、深刻和高度的精神性。
”确切无疑的赤裸“——确切无疑的是死亡本身,它赤裸裸地呈现在“我”面前。
“乳房在心脏旁腐烂”——乳房是女性美的象征;腐烂,美丽的彻底终结。
“静静地,在这个重合的世界上”——重合,是指现在与过去的重合,哀痛与记忆(与下一句相连)的重合;此时,既有生与死的对峙,又有生死两个世界的重合、连接。
“一个男人,他曾把你搂紧在怀里,坐下来,吃饭”——“搂紧”终于道出了诗人和逝者的关系——当然,敏感的读者从一开始就应该感受得到他们是什么关系。重点是,那种哀伤,弥漫到日常生活,让人更觉心痛。
“安息吧,你已不在”——结尾,做真正的道别,尽管有无尽的哀伤、遗憾与不舍……

  再来看诗的题目:红色饥饿。红色指示着热情和温度,表达的是炽热、灼烧,伤痛之感;饥饿则是,感情被夺走之后的饥饿感,空洞感。两个加在一起,让人感觉如坠深渊。
  但这首诗一点都不煽情。面对情人的离去,诗人没有呼天抢地、哀嚎恸声,反倒似乎能在旁边冷静对与死亡面对,但表达上的克制丝毫没有削弱情感的力度,反而让人更觉真切。
  诗人的克制还表现值逝者的身份一直被隐藏着。我们只知道这是他的爱人,但不知她是何人,是因何而死。奇怪的是,那个手指横在嘴前的姿势让我联想到茶花女。可能诗里的美丽和高贵与茶花女有某些相通之处。
  读到这首诗是一次惊喜。其实悼亡诗在诗歌史上并不鲜见。中国古人曾将这一题材写得无与伦比,比如“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比如苏轼的《江城子》或纳兰性德。国外的,类似的诗篇在莎士比亚的戏剧中很是常见,现代诗人中也不乏佳作。但是阅读往往就是这样,当你认为一个题材已经被写尽时,总会有某个诗人跳出来给人惊喜或让你吓一跳。这首《红色饥饿》就是这样,它把死亡、把爱人逝去的瞬间同样写到了不可超越的地步:爱之痛与爱之不可能在生死离别时得到尖锐地凸显———可谁又能说,相爱在死亡到来之前就没有伤痛,就一定是可能的呢?

  


备注: 关于作者

勒内?夏尔(1907-1988)法国当代著名诗人。生于法国南方,早年一直住在家乡乡间。后从事文学,受超现实主义影响。1930年曾与布雷东、艾吕雅合出过诗集《施工缓行》。第二次世界大战起,他抱着爱国热忱,拿起枪来与敌人周旋,是下阿尔卑斯地区游击队首领,在抵抗运动中与加缪成为挚友,获得骑士勋章。法国光复后他出了不少诗集。1983年,伽利玛出版社将夏尔的全部诗作收入具有经典意义的“七星文库”出版。(这段文字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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