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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迁的博客

“我有当受的洗还未成就,我的心里是何等的迫切呢!”

 
 
 

日志

 
 

特朗斯特罗默:为再生而搏斗的死者的骨头  

2017-06-23 15:25:0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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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北方艺术家

 

 

我,爱德华·格里格,作为一个众人中的自由人而活着。

我准备好玩笑,读报,到处旅行,

我指挥乐队。

音乐厅随着吊灯在掌声的风暴中颤抖,如靠岸时的火车渡船。

 

为了对抗沉默,我来到这里。

我的工作室很小,

钢琴挤在那里,就像屋檐下的燕子。

 

美丽的陡坡多半沉默无语。

没有通道,

只有时而打开的一扇小窗,

一道直接从山妖那里奇妙地渗透而出的亮光。

 

删减!

 

山里的捶击声到来

到来

到来

伪装成心跳

敲打进我们房里的春夜。

 

在死的前一年我要送出四首颂歌去追寻上帝的踪迹。

但它要从此地开始,

一首歌,于临近之处。

 

于临近之处

 

战场内在于我们。

我们,死者的骨头,

搏斗,为了再生。

 

爱德华·格里格(Edvard Grieg18431907),挪威作曲家,19世纪下半叶挪威民族乐派代表人物。据说他的音乐很有民族特点和乡土气息。

这首诗是我综合了董继平、李笠和万之的译文,改成现在的样子的。来看诗的正文——

 

 

我,爱德华·格里格,作为一个众人中的自由人而活着。

我准备好玩笑,读报,到处旅行,

我指挥乐队。

音乐厅随着吊灯在掌声的风暴中颤抖,如靠岸时的火车渡船。

特朗斯特罗默以第一人称来写此诗,无疑把自己的某些精神特质或个人情怀投射到了格里格这个人物身上。

诗人以第一人称,而且是貌似轻松、自在的笔调来描写主人公的。“众人中的自由人”这个一个关键点。作为艺术家,可能比一般人更自由,,因为凡人或众人大部分是被束缚在生活事件之中的。至少,艺术家在精神上要更自由。但这也只是一种说法,事实真的如此吗?

第一节的文字表掉像主人公的个性一样自由随性。但最后一句却如分量十足的压舱石,改变了诗句的基调。

 “音乐厅随着吊灯在掌声的风暴中颤抖,如靠岸时的火车渡船。”这句表现了艺术家受欢迎的程度,但“在掌声的风暴中颤抖的吊灯”也透露出一丝反讽的意味:沉重与不安——这为后一节的“与沉默对抗”隐隐埋下伏笔。

 

为了与沉默对抗,我来到这里。

我的工作室很小,

钢琴挤在那里,就像屋檐下的燕子。

 

我想这首诗前面几节都是实写。虽然我们不知道格里格来到了哪里——我对这首诗的背景实在没有多少了解,但作者对环境的描写清晰而自然——也带着点山野间的灵异之气。好像格里格是个外倾型的人(需要在自身之外确立价值,并善于和外界事物交流、互动),所以,他需要“对抗沉默”——生活中的乏味、庸常和不安,死亡。他似乎来到的是山野之间的某栋房子里。艺术家在这个局促得像燕巢一样的地方开始他的创作。

 

美丽的陡坡多半沉默无语。

没有通道,

只有时而打开的一扇小窗,

一道直接从山妖那里奇妙地渗透而出的亮光。

 

还是对环境的描写,但又很有象征意味。它似乎暗示着大自然是如何向一个艺术家传递信息和灵感的。没有“通道”,只有“小窗”,暗合了灵感找到一个艺术家所通过的非常规渠道。而山妖那里渗透而来的奇妙的光,简直就是(但又不只是)灵感的直接隐喻。

 

删减!

 

不论是哪一种门类的艺术家,必须掌握的一项“技能”是雕刻——去掉不必要的部分,也就是删减。但这里诗人只把“删减!”一个词留在这里,不仅单独成句,也单独成一节,不做任何说明或提供任何表面的联系。这样使这个词的所指更为开放,可以在本首诗的语境里获得最大的表意空间。它可以指艺术创作,也可以指生活本身,或者说指跟创作具有如此一致性的生活本身——它们如此需要被删减,人如此需要被深刻地削减、净化!

 

山里的捶击声到来

到来

到来

伪装成心跳

敲打进我们房里的春夜。

 

其实,我的解读过有点于依赖艺术创作这个主题了。何不就把这些美丽奇异的句子看作是一种当下的、纯粹的对外界与内心的觉知与体验?

“山里的锤击声”和从山妖那里来的亮光,既带有实指的可能,又满满地带着内心的体验:来自大自然的叩问和召唤。

“到来”“到来”,这样的重复让人联想到诗人是听或演奏(特朗斯特罗默是个不错的钢琴演奏者)格里格的曲子,所以诗句中才会出现这样的节奏感。仿佛可以看到诗人的每一个到来,都是每一次用力按下琴键。

“伪装成心跳”,这“伪装”一定是善意而合乎命运规定的伪装。那带着自然灵性的亮光和锤击声进入一个敞开着的生命的节奏里,并带给他不一样的春天的夜晚。就这样,世界又是在不经意间,在恰当而准确的时刻向一个敏感的艺术家传递了一份属于他的灵界就读通知。

 

在死的前一年我要送出四首颂歌去追寻上帝的踪迹。

但它要从此地开始,

一首歌,于临近之处。

 

而且,在精神上有着不懈追求的艺术家、思想家,最后总要面对关于上帝的问题。就特朗斯特罗默这首诗的笔调来说,爱德华·格里格是以很自然的、不带质疑与追问的质朴来向上帝奉上自己的“牺牲”的:“在死的前一年我要送出四首颂歌去追寻上帝的踪迹”。

“但它要从此处开始”,献于上帝(生活)的颂歌,必须从生活开始,从此地——而非他处——此时开始。“于临近之处”开始。

 

战场内在于我们。

我们,死者的骨头,

搏斗,为了再生。

 

毫无疑问,最触动我的是这最后一段。“战场”、“死者的骨头”的出现多么突然,又多么必然!特朗斯特罗默的诗句再次展示出一种独特的深邃、出其不意与“逻辑”上的正确。是的,真正的艺术家就是为了再生而搏斗的死者的骨头!而这战场就在他体内,艺术创作也的确就是一场内在于他的战争;他必须与自我和本性作战,战胜死亡与魔鬼,才能带着自己的颂歌与上帝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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