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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迁的博客

“我有当受的洗还未成就,我的心里是何等的迫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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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言之门3:希望何以可能?  

2018-04-11 11:03:5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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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你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42.有谁能毫不犹疑、清晰明确地说出自己的答案?面对这个问题时的无力和迷茫,恰恰验证了拉康所说的欲望的虚妄性:人所有欲望都源于最初的匮乏,源于根本性的缺失——人在一出生就意味着丧失:失去与母亲融为一体的、统一完整的状态——匮乏(缺失)就是这种丧失带给人的永恒的创伤。人必不断索求,不断追寻所有可以追寻的对象,以弥合、消除着原初的匮乏。但这是不可能的。人永远也无法回到那所谓的原初的圆满统一的状态,它会作为一个永远的“无”/缺失而存在。因此,人并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欲望所追逐的终极对象本质上是一个“无”,一个不可能,而“一切”都只是它替代品。所以,欲望永远无法被满足:人追逐到一个想要的事物之后,马上就会去追逐下一个。欲望最终把人导向“欲壑”——深渊、不归路的代名词

43.“你究竟想要表达什么?”——每首诗的作者也都必须面对这个问题。而且,这个问题对答案的要求(和否定)同样严苛而无情。即使诗人能自以为是地有所回答,也未必中肯,未必真实

44.荣格和拉康都认为言说的主体不是诗人的“自我”。在拉康看来,是由他者构成的无意识主体在言说,人的意识自我并不知道这个主体究竟要说什么,也不可能知道(因为言说的原始动机便来自于那个最初的匮乏,那个在一开始就失落了、不可触及之物);而荣格则认为是集体潜意识在通过诗人表达自己——诗人只是它的工具和渠道而已。


45.所以,有意识的(清醒的)写作是何其不可能!但清醒又何其必要——否则,诗人如何知道自己所付出的不是一腔虚妄(哪怕它“打动”了很多人)?而且这虚妄又会反诸于主体,强化诗人自身的虚妄,让他更不自知,并最终将他从他者的记忆中抹去。

46.诗人首先要承认言说(写作)的虚妄性——这是唯一可证明诗人是清醒的证据。

47.诗人必须用言语反对语言的虚妄——这是多么不可能!这是写作的悖论,也是生存的悖论,它注定是一场主体否定自我的战斗,是生之希望对抗死之必然。

48.欲望代表着死亡本能(死之驱力),希望代表着生之本能。欲望总试图把人拉回到原初状态,与“母亲”合而为一;而希望则召唤着主体的独立、生长、召唤它成为自己。匮乏如同一个怀着诡计的漩涡,将主体吸下欲望的深渊;希望则在星空般的高远处凝望着主体,期待着来自主体的目光。

49.在欲望的漩涡中,希望何以成为可能?

50.当人凝视的目光(如拉康所说,这目光一直在寻求它要认同的对象、并努力成为被认同的对象)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停在一个无用之物上,或停在了一个无用的时刻,停在了欲望的能指链之外——请允许我说,有这个可能:人放弃了任何功利性的追求;或者说,人突然从欲望追逐的链条上跌落,不论是出于绝望、一场大病,还是陌生人的一个拥抱,一场不期而至的大雨,它们让你暂时忘记了追逐,甚至瓦解了所有加于你身上的隐喻和象征,你身处一个嘈杂的、尘土飞扬的世界却突然听不见外面的喧嚣。

51.为了区别于拉康的“凝视”,我将那一瞬间称为凝望的瞬间。在这一瞬间,人虽然在凝望,但却无物可望,人既不再紧盯欲望的对象,也不再去认同某个对象/他者。这是一种“无望之望”,此时,人已不是一个欲望的主体,他放下了欲望,他身无分文,了无牵挂,他不悲不喜,亦悲亦喜;他只是一个凝望的主体,他所凝望的,也是一个“无”,是一个一无所住,又无所不住的“物”。

52.那一定是一个不经意的瞬间(“经意”的瞬间永远全部被焊在欲望的能指链上),欲望的洪流在某个时刻忽然停顿,或短路一般,人跌出了欲望的能指链,他碰到了一个他从来没有认同(不论是想象性认同还是象征性认同)过的“物”。它同样是“无”,但不是那个原初的失落,而是一个等待完成的可能。它与主体一直被质问的“你究竟想要什么?”的答案相关。但又不是主体所追逐的欲望的对象。它是在主体跌出了欲望的能指链之后,在摆脱了欲望的虚妄而进入澄明之境后生出来的必然——“我”必然要成为之“物”。如果非要给它一个名字,只能把它称作“希望”。

53.“我有当受的洗还未成就,我的心是何等的迫切啊!”——耶稣

54.希望是一个非存在的存在,能指链中并没有它的位置,但生命却因它而存在(而不是因欲望而存在)。作为生命的可能性,作为精神的灯塔和律令,在人作为一颗受精卵而存在时,它就在了;它是一颗“种子”在形成之初就已经从不知何处接受了的一种可能性;它代表了与欲望驱力方向相反的另一种驱力:生之本能——这个本能更多不是生理性的,而是精神性的,它指向生命个体的完成。

55.希望就是这样一个被“杜撰”出来的能指:它并未在欲望的能指链中注册。希望是一个反欲望的“能指”,它试图将主体从欲望的链条中拉出来——让他真正地醒来。

56.于是,“匮乏”获得了两个对应物,就像一枚硬币的两面。人因缺失而匮乏,也因未成为应是之“物”而匮乏。前一个匮乏的“代表”是拉康所说的对象a——欲望之动因;后者的“代表”则是希望——一个未抵达的可能。对象a并不存在,它只是被人从逻辑上回溯出来的一个原初的失落,一个空洞。希望则是作为人的存在之眺望而产生出来的,一个作为人的可能性——它指向的是人所应是之“物”。希望也是不存在的:在人“找到”它之前,它并不存在;而人又无法在最终的意义上找到它。它永远无法被真正触及,无法最终抵达,它只能被无限接近;或者说,它只能作为“希望”而存在。

57.“希望”与最初的失落/缺失(对象a)都源自匮乏,都不可抵达。就此意义上来说,它们同在实在界——是的,我在拉康的实在界了“硬塞”进去了一个“希望”。有了希望,我们才能把被拉康驱逐或杀死的“爱”再度请回来;意义也才能重新成为意义;人也才能在拉康那令人眩晕的虚妄的能指链面前作为一个非虚妄的存在、非欲望的主体站稳脚跟。

58.写作,正是这种“无望之望”的状态。像孟子所说:“必有事焉而不正,勿忘,勿助。”诗人心中必有一种念想,一种来自人类文化基因的实现使命的渴望(必有事焉);但诗人不应做任何期待(不正),只把它存在心中(勿忘),也不急于求成或拔苗助长(勿助),只在它酝酿成熟之际,才用语言将合适的形式赋予它。只有在这种状态中,诗人,作为一个表达的主体,才能摆脱对对象/他者的误认,才能在能指滑行中,在意义凝定的瞬间将欲望的力比多撤回,让寻找“希望”的精神能量贯注于其中。这样,诗歌才能摆脱语言的虚妄,不再为欲望代言,而是指向生命本真的意义——虽然诗歌依然不是意义本身,它只是暗示,作为一根指月的手指。

59.诗人一直行走在刀刃上。一旦有任何功利性的念想,便会陷入对欲望的追逐之中,就会形成对对象/他者的误认,再次被虚妄俘获。

60.真正的艺术——对欲望来说——永远是无用的。诗歌同样源自作为人的匮乏,也要借助(虚妄的)言语去表达;但在欲望的能指链运作的中途,在某个无用的瞬间,它们脱落下来,站在了希望的一边,并构成对欲望的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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